谢祎神色突变,猛然站起,直到站定才恍然一愣,不仅仅是他,这堂下所有人的脸色皆是精彩纷呈,眼神纷纷闪躲。
毕竟无论是宫中亦或官场,讲究的都是点到为止,一句简单的话也要你来我往,以双方心知肚明,但话却得滴水不漏为高明。
他们这些人早就习惯了处处打太极,一时间听到谢暄如此直白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谢祎反应过来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,他呵呵笑了两声,仿佛更醉了,
“小皇叔这是什么话,侄儿不过是见着诸位大人为灾情一事劳心伤神,忽想起来这往事,觉着也算是个门路罢了。”
“你身为皇子,又是钦点的御史钦差,责任在身理当出面解决。”谢暄闻言身体前倾了些许,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巴了一下,露出几分少年人的天真,“哦,你怕夏修贤啊。”
恍惚间谢祎又有了那日与被谢暄拿走了几百两银票时,那微微的眩晕感,偏他还一副和气坦诚,甚至有点懵懂的模样,愈发教人觉得根本是无心之言。
不承认,就等同于刚才自己的那些话不可信,但若他不回答,不就等同于在大庭广之下承认自己害怕一个太监?
谢祎不能沉默太久,他笑了起来,敷衍了一句,“侄儿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