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杜锡缙,参见潞王殿下。”
他嗓音本就浑厚,犹如一口大钟轰鸣,慑得人耳畔嗡嗡,众人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纷纷下跪,参拜声恨不得震破房顶,此刻恐怕想的最多的,是自己究竟有没有得罪过这位谢先生。
谢暄微抿起双唇,原本紧蹙的眉心在走出帘下阴影时已舒展开来,双眸微垂,扫过足下一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了陈余身上,
“扶你家殿下起来。”然后微微侧过脸,“荣德,你也去扶着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大,却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跪得近的几个听见,后脊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些许。
谢暄目无波澜地看着烂醉如泥的谢祎被二人扶起,正欲让众人平身,可眼前忽地一个黑影晃来,
“小皇叔!”
谢祎竟忽然挣脱了陈余他们的搀扶,带着一身酒气朝谢暄扑来,其余人还都跪着,眼看着全瞪大了眼睛。
谢暄猛退了两步,于他身侧的傅行简立刻起身欲接住他,却没想到被谢祎先一步扑到,谢暄的一双手被他紧紧握住,反而拉了回去。
“哎呀,这手上哪儿来的这些伤疤,小皇叔您身娇肉贵,怎能受得这些苦!”谢祎仿佛忘了此刻身在何处,满目心疼地抚着谢暄手上的那些新鲜的细小疤痕,“夏公公就是这样敷衍您的不成?”
此言一出别说是谢暄,周围俱是愣住,不知道谢祎何故会突然提起夏修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