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面那是严知县吧,他老看我做什么?”待谢祎已坐定,谢暄实在忍不住捅了捅斜前方的傅行简,可他一回头却莞尔,自然地拿拇指擦过谢暄的嘴角。
“偷吃还非要挑个掉渣的。”
“别擦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严知县脸红了。”
肚里垫上了枕头酥,谢暄总算不会一直因为腹中饥饿而分神,直起腰身,又换上了那张严肃面孔,一把将傅行简的手拍掉,“ 别忘了咱们还不知道谢祎是何企图,怎能掉以轻心?”
谢祎并未再看谢暄,他俯视众人,洋洋洒洒说了诸多冠冕堂皇的话,乍一听极有道理,细一想却等同于什么都没说。
谢暄甚感无趣,直到隔壁响起一声隐秘的叹息。
最近日日在一起也算相熟,谢暄知道他是嘉贤的县丞,知县受了重伤,这才让他担当了重任。
“陈县丞也是明日走吗?”谢暄向后靠了靠,用傅行简的身体遮住其他人视线,凑在陈琢身边低声道,“东西可凑齐了?”
“差得还远。”陈琢这几日急出了一嘴的燎泡,整个人萎顿不已,“我没脸回去见嘉贤的百姓,可不走也没办法。”
嘉贤同在龙脊山脚下,灾情自然是最重的,可偏偏地方小人口又少,陈琢又只是一介县丞,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儿,最后只分得了极少一部分物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