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痛,假的,这一切都肯定是假的,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,他在做梦,他要醒过来!
锁链尖锐的摩擦声彻响,愈演愈烈,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又一声的闷响。
然而崔玉桥并不知道,在锁链控制着他之外只不过三尺距离,便是一扇算不上结实的门。
“少爷,里面的动静好像有些大,人别是撑不住了。”说话的人面色焦虑,“听说这种黒室之刑人最多撑不过五天就会发疯,可现在崔公子已经是第七天……”
“呵。”说话的人隐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,语气极为沉冷,“他本来就是疯子。”
奴仆稍顿,似乎是没明白这话的意思,“可少爷,您忘了来楚都时侯爷再三叮嘱说绝不能惹出事端,咱们还是……”
“我在楚都就得卑微至此,连个娼妓也处置不得?”骤然转厉的打断让对方不敢再说话,一时间周围乍静,只闻得这扇门后的锁链冰冷的敲击以及令人极为不适的恸哭。
“钥匙留下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铜匙在窸窣声中被搁在了桌上,门吱呀一声轻响,又咔哒一声合住,一个身影才渐渐踱步而出,走进了油灯昏暗的光线下。
暖黄的光线摇晃地覆在那只捏住了钥匙的,骨节分明的手上,同样也将这张脸照得清晰,但那双平日里带着一丝怯懦,或者说总是温和的眸子却冷得犹如极寒的冰霜。
拿着这把钥匙去开门的,是钟云鹤。
老去的门轴艰难地呻吟着,这扇崔玉桥无数次臆想会打开的房间,如今真的开了,他却好似已经无知无觉,将自己紧紧蜷缩在被褥里,头闷在里面,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