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日夜兼程赶到这儿,现下困乏了要休息。”见堂下诸人神情迫切,又准备开口逼迫,他不耐地挥手道,“你们愿意跪就跪着。”
说罢,穿过脚边人群,就这样阔步离开了议事厅。
外头竟下雪了。
谢祎也是头回见到,稀罕地伸手去接,不禁叹道,
“不知天上谁横笛,吹落琼花满世间。1这落雪之姿果真是美不胜收,有趣有趣。”
“殿下您可别冻着。”陈余忙替他将皮毛大氅拉紧,“可见这儿比楚都冷得多,您还嫌弃奴婢带的衣服多。”
谢祎闻言,脚步却忽然停下,陈余也随之站定,等他吩咐。
“这雪来得好,等明日一早你就说我着凉病了,诸事不能思虑。”谢祎得意地笑了笑,“赈灾之事自有那些户部的人去发愁,我来这儿为的不就是小皇叔吗。”
第104章
谢暄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勉强睁眼,他当时本以为将肺腑之言倾倒出去能换傅行简停了那磨折,谁知从那句“自初见之时从未改变”后,傅行简反而变本加厉,将他继续翻来覆去地折腾。
现下浑身仿佛散架一般的酸软,让他怀疑昨晚傅行简把他拆开了,然后趁昏睡之际又给装了回去。
昨夜一向少言寡语的傅行简竟也絮叨起来,只一句“我亦然”就不知叨叨了多少遍——
“殿下?”荣德发现他醒了,“奴婢伺候您起来吃点东西吧。”
谢暄回过神来,从鼻子里嗯了一声,指头都懒得抬一下,“大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