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谢祎朝下首看了眼道,“虞县知县留下。”
正坐着休息的谢暄闻言立刻站起,悄悄从帘后挪出来站回去,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他眼见着最后一人出去,便也不再躲着,信步走向前去,谢祎下来,恭恭敬敬地叫了声“小皇叔”,请他上位去坐,自己则站在一旁,谢暄颔首应了下,没有推辞。
谢祎不免打量,蹙眉道,“小皇叔瘦了这么多,还穿的……怕是吃了不少苦吧。”
“唉……”谢暄闻言叹道,“吃不好住不好,还碰上了这百年不遇的天灾。”
“侄儿看见就心疼死了,要是让皇后娘娘瞧见您,可是要伤心坏了。”
谢暄抿抿唇没接这个腔儿,而是直接了当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,“怎么是你做钦差?”
这叔侄俩低声嘀咕,杜锡缙和傅行简都未曾靠前,谢祎瞄了眼他们,转过身来背对,这才对着谢暄褪下严肃,满面愁容地撇起嘴道,
“我可是躲出来的,小皇叔你这么久不在楚都,是不知道现在那边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成什么样了?”谢暄随着他的语气睁大了双眼问道。
“父皇许久不理朝政,母后又深居宫中不闻不问,而内阁却在此时传出欲立太子的风声,內监随之躁动不已。”谢祎挺人高马大的一个人,此刻却露出些许委屈的神情,“父皇就三个儿子,这下一双双眼睛都盯起我来,我是觉得父皇没这个意思,他们这样讹传下去,等察觉了我不就是首当其冲的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