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二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,谢暄不耐烦地推开他,
“我懂。”
十四五岁起就与这群纨绔子弟混在一起,什么荒唐没见过,他只不过是觉着不干净,不爱叫这些舞燕歌莺近了自己身罢了,更何况书也没少看。
那春药实在是太猛,谢暄心有余悸,就独独只下了软筋散,然后提着一兜药膏,润泽的,助兴的,消肿的一应俱全,趴门缝里偷偷望去,心如擂鼓地见他拿起那杯茶端详。
发现了?不能吧……
软筋散的确有些浅淡味道,但谢暄特意选了滋味浓郁的茶叶,肯定能盖住。
“殿……”
谢暄倏地回头,食指靠在唇上,一双眼仿佛点着了一般燃起熊熊怒火,吓得那小厮脸色一白,忙噤声退下。
再回头,茶杯已放下,谢暄眯起眼睛仔细瞧着,傅行简嘴角润泽,应当是饮下了。
大概半炷香?反正谢暄僵得身子都发麻了,屋内终于啪地一声,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他推门而入,昂首阔步,活像戏文话本里常演的那种调戏民女的恶霸,就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显得恶俗了几分。
伏在桌上的人听到脚步声,蓦地睁开了眼睛,谢暄心头一跳,随后睨向他垂于桌下的另一只手——
肩膀下沉,五指微张,看起来已是身不由己的无力,可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却仍露着戾色,看得谢暄脊背发冷,却又刺刺地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