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落,倏然静了下来,高瑛紧锁的眉头一跳,僵了俄顷缓缓靠向椅背,好似方才紧张到失态的不是他一般。
“高公公请放心,只因下官修整房屋再加上驱赶山民,被人告到了知州邱大人那里,邱大人又连夜赶去雍京告状,这才招来了这尊大佛。”
“只是如此?”高瑛双目微眯,这双眼睛虽与高似有七分相像,却远没有他的叔叔那般从容不迫。
傅行简举目看向高瑛,眼神中透着一丝侥幸,“幸亏王保对矿脉一事一无所知,至于他那番栽赃也是无凭无据,我明面上毕竟还有徐阁老在保着,杜大人是他的学生,总不能为这莫须有的罪名拂了老师的脸面。”
见他惶恐,高瑛冷笑一声,“傅大人还是历练得太少,若按我说的都杀了,你又何必受这一刀。”
傅行简忽然一阵咳嗽,身体的震动似乎扯到伤口,他神色一僵,冷汗瞬间浸润了额头。
高瑛眉头紧蹙,站起身来退了一步,似乎也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客套,冷声道,
“后日你不进山了?”
“下官实在是有心无力,恐怕要错过这大日子。”咳过的嗓音格外嘶哑,就连喘气都显得艰难,整个人看起来别说进山,就算下床恐怕都难。
高瑛双目微眯,扫过一旁床柜上摆放的瓶瓶罐罐,其中还有一团沾血的布巾,他早已不愿在此地多留,无谓道,“罢了,山路难行,你不去也罢。”
后日是十月十五,这日子还是傅行简提的,高瑛特意着人算过,是个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,于是决定在这日开矿。
先前说是那日要同去,但高瑛其实原本就没算上傅行简,他现在还能和自己说话,纯属命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