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有幸。
霞光太过浓烈,盖过少年的赧颜,也将自己微微发热的耳尖掩在其中,他十分有礼地点头微笑,互通姓名。
“傅大人最近是不是红鸾星动啊?”宋主簿呵呵笑着,“往常太阳不落山都不肯走,现在早早盼着散衙了。”
周围纷纷附和,他收拾卷宗的手一顿。
他能在高官前不卑不亢,对同僚恭谦有礼,在牢犯前声严色厉,可却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调侃,和被戳破心事的窘态,最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,
“我有事。”
能有什么事?
是漫步在人迹罕至的椿河畔,还是共饮于茶社酒楼的包厢里。但他们不约而同的,都没有再提起过天阙楼,仿佛有着共同的心思,不愿被那里过多的熟人撞见。
毕竟离经叛道啊……他年纪还小,也许只是一时想要亲近,也许根本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但傅行简却对自己清晰之至,那个心怀龌龊的人,
明明是他……
第90章
耳内蓦然回荡,谢暄突然懂了他曾说的那两句话的含义,
“不用怕,兰时,这里不是楚都。”
“先前我对你冷遇,今后不会了。”
皇宫、潞王府、大理寺,甚至是每一条街道,每一间酒楼茶馆,那些眼睛从缝隙里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他。
谢暄微微吸口冷气,懂了为什么每次出去喝酒,那些朋友旁敲侧击地诱他说私事,就连一起长大的霍二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