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他弯下腰靠近,棕褐色的眼珠里满是不怀好意,谢暄只好不断地向后靠去,背后触到椅背,转瞬被困在了方寸之地。
“美人,傅行简死了,你就跟我回北狄,放心,我保证不把你送给别人用。”
“你……你放……放屁!”如此粗俗的两个字还是第一次从谢暄的嘴里说出来,只是磕磕巴巴的少了震慑力,一双眼眶气得发红,“谁说他死了,他活得好好的,你知道谁到了吗,黄不群!你们这些北狄人听到他的名字个个都屁滚尿流!”
苏赫巴鲁被他骂的一愣,打量他的眼神微变,嗤笑道,“怎么,还嫖出情意来了?我还当你更怕跟我到北狄去伺候我的兄弟手下。不过也是,你的确值得好好待,那可是一千五百两黄金。”
谢暄脸色一白,这才品出他下半句的意思,脚腕虽被绑着,可正欲向上踢的小腿顿住,不敢轻易惹怒了他。
“我,我虽是被买来的,但也有户籍在册,失踪不是小事,更何况我这么值钱,丢了怎么可能不找。”谢暄搜刮着各种理由,试图说服,“你来雍京是有事要做吧,为了我万一耽误了正事,岂不是得不偿失。”
苏赫巴鲁淡淡嗤笑一声,“失踪一人?你们大楚当真会为失踪一人大动干戈?我看一个村都未必。”
这话听得谢暄一愣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他强行将思绪拉回来,“别人我不知,反正我要是失踪了必会大动干戈。”
说不得身份,就只能强调价钱,“一千五百两黄金。”
能调得动黄不群的只有杜锡缙,长寻一定是寻着了他,只要杜锡缙发现他失踪,那必会将虞县翻个底朝天。
耳旁一声冷哼,原本迫在谢暄头顶的阴影倏然撤去,是苏赫巴鲁直起了身体。
谢暄眼看着他的眸色中徐徐褪了那股戏谑的混劲儿,心头渐定,暗想自己大约是猜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