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也不知道这个两辈子都要治他于死地的人会不会让他做个明白鬼,好歹知道到底是谁恨他至此。
想到这儿,心里又一阵难过,最后一面,竟是生离又死别。
面上阒然一阵凉风,谢暄用力仰起脖子,透过眼前仍潮湿的布料缝隙窥得丝亮光。
人来了!
谢暄唔唔地闷叫,想让对方将口中的布拿掉,不能像上辈子那样死得突然,连一句交代都来不及说。
方才他已想好,若身死,就将他埋在楚都山上的那座无名墓旁,立不立碑都成,以后有没有人祭拜也无所谓,连转世投胎都不要。
“你说百姓皆苦,我怕吃苦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我更不想投身于帝王家……”
“我不想去皇陵……”
谢暄一震。
怎么这些话如此熟悉,竟好似他曾说过一般,脑海中的那个他究竟在和谁说话!
然而一声低呼惊醒了谢暄,门帘又唰地放下,外头声音乍起,朦胧中他渐渐回过神来,细听之下愕然呆住。
外头是一个男人在大声叱责,而另一个男人则唯唯诺诺地说着什么,可他一个字也听不懂,竟非楚话!
少倾,这个男人似乎冷静了些许,声音蓦然低沉,谢暄心头一跳,终于听出了这个曾经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的声音。
“唔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