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暄双唇微颤着,强迫自己稳下心神,略一沉吟道,
“如果你口中那名官员要与山匪相见,为何既不在深山,也不在府衙,偏要在热闹的永民巷,在你家窗下密谋此等大事?”
“这……”
王保愣住,他当时听罢是又惊又怒,满心满眼全是家人横死刀下的惨状,豁出一条命也要为全村报仇雪恨,那里还能思考这些。
“更何况就算他们在闹市里做此等秘事,那为何还偏要指名道姓地提到傅大人?”
王保噎了噎,一时无言以对,双唇颤了颤,道,“可杀了全村的就是官,他身为知县,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!”
鲜血不断从王保的下颌涌出,胸前衣料已吸得饱满,红得刺眼,他却好似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似的,
“恩公您救了我,您是好人,可不要被这些丧尽天良的狗官给骗了!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当然不会被骗!”
漫漫人群中,一个陌生的男声不知在何处高喊,瞬间掩过了谢暄的声音,“他可是咱们这位知县养的娈童,当然会向着他说话!”
娈……娈什么?!
谢暄震惊地朝声音传出的地方望去,只见人头攒动,哪里能分辨出是何人所言。
“看他,外头套个棉布披袄,里头露出来的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