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暄心知肚明,他们这种小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,来喜是不肯得罪掌柜才闷不吭声,心痛不已地刚叨叨了两句,身边恰有人赶车路过,随着一阵骨碌碌的动静,黄土随风荡起,几乎蒙了视线,谢暄呛得捂紧了口鼻,更是气恼,瓮瓮道,“你们这儿的路连砖都不铺,脏死了……”
谢暄嫌弃地直皱眉,侧身就顺着两座房子的间隙朝外走去,那边都是屋后,紧挨着随河,堤岸边上铺的些石板,人迹罕至,总还算干净些。
来喜看出他意图,暗暗撇了撇嘴,也没出声阻止,随他一起走到了河边。
这里不止干净,也忽然静了许多。
夕阳浅金的光从身后笼罩而来,谢暄极目眺去,无尽的天那头淡蓝掺着淡紫,暮色正薄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里的天看起来似乎比楚都高出许多,云也稀薄,就连这随河都与椿河大为不同,水急浪涌,颇有破山之势。
嗯?想到这里谢暄忽然愣住,那晚放灯处离这儿应当不远,记得当时河灯虽摇晃,却还算稳,怎么今日的水突然就大了。
“来喜。”谢暄刚想问,却见来喜皱着眉眯着眼,死死盯着远处的河面,
“咦,什么东西漂下来了?”
谢暄朝来喜冲着的方向看去,眼前还恍恍地冒着河面波光的余韵,隐约就看到一个黑黑白白的东西顺流而下。
“什么啊……”谢暄用力眨了眨眼,忽然那团东西自己扑腾了两下,他骤然大惊,失声喊道,
“快,快救人!那是个人!”
第77章
住在附近的人都是自小在随河里翻腾着长大的,谢暄这一声高喊,街上的,屋里的,都立刻抄起竹竿和渔网朝河边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