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拿出那张菩提笺,轻轻向亮处倾斜,又看了一遍,塞进花瓣与莲叶之间的缝隙,向前弯腰探身,放入了水中。
河水的冰冷与湍急都出乎了谢暄的意料,他轻轻一颤,忙扶稳河灯,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摆正,河水顶在指尖,用力推着,仿佛比他还要着急——
指尖松了一点点力道,水流仿佛终于抓住了机会,倏然带走了这盏灯,谢暄猝不及防地轻啊了一声,紧张地看着它摇摇晃晃向下游那团如星云般的灯群奔去。
“稳得很。”谢暄欣喜地转头看向傅行简,即使现下四处黯淡,那眼中溢着的光彩比天上的满月更为皎亮。
“定如所愿。”傅行简的目光也随着那盏灯融进远处,他唇角向上勾起,随着潺潺的水声忽然凑近。
唇忽然相碰了下,干燥,微凉,快到猝不及防。
谢暄却如同生了灶一般从唇角轰轰地燃起来,一下就烧了满脸的红,吓得四处环顾。
“没人。”傅行简的声音里透着丝愉悦,将手轻扶在了他腋下,抬了抬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谢暄顺势站起来,还是没说话,他总不能喊自己被轻薄了。
不过一个会写几个字的随从,昨晚与主人住一间屋子已经够奇怪的了,要是他再这么闹起来,传开了,别人还不知会怎么想。
河边的风总是比别处的大一些,仿佛是带棱角的,将他幅帽后的头巾掀的一下左一下右,扑扑地拍打在肩上,让他忍不住又生了愁。
要不他去书房凑合一晚,那里还干净些。
这点愁绪在踏上了河堤后立刻被花花绿绿的火光晃了个精光,苏赫巴鲁在巷子里就把灯烛都点上了,架着走过来只能十二分的小心,三个人亦步亦趋走过来,忽然停住。一人为难地开口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