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书都有……”似乎是看到谢暄眼神的变化,傅行简改了口,“文书你在内宅书房写也是一样,那边宽敞。”
他有秘密。
这么想完,谢暄又觉得是废话,傅行简当然有秘密。
往远了说,他从一开始就瞒着自己布了好大一盘棋,近了,他在守备府里时不时不见踪迹,做什么却不得而知。
显然,也没打算告诉他,谢暄心里微微有些堵。
“别吃了。”已经送到嘴边的瓜子忽然被捏走,一杯茶递上来,“你病是由肺热而起,吃多了会热咳。”
谢暄回过神来,低头才发觉瓜子壳已堆了小山,倒也不是非吃不可,只是他一心难两用,想入神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。
“放灯去吧。”他拍了拍手,拿起桌上莲花灯,瞧见里头的笺子,拿出来缓缓念道,“春日载阳,福履齐长。”
平时看起来如此普通的一句吉祥话,如今放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唏嘘,他哪里福履齐长,分明是履薄临深。
但谢暄看出是傅行简的笔迹,恐怕是他亦觉得这句话送给自己,是再合适不过。
“希望尽如所期。”谢暄笑了下,拿起莲花灯,“我想去上游,最高的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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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虽多且嘈杂,却也只是这条街上,向旁边多拐一点便人迹罕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