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头到底点了多少灯烛?
念头闪过,背后被推了一把,一下子被这四面八方的光包裹,身后的门倏然关上,崔玉桥的眉心随着砰地一声微震了下,忍着,没有回头。
“脱了吧。”
是喊他进来的那个男人,三十几岁的模样,骨相却极为柔和,声音也略略尖细,两柄弯眉锁着,崔玉桥看了出来,是描的。
“不必了。”屏风后头传来声音,“走近些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,又道,“你出去。”
男人一怔,道了声,“爷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男人看了崔玉桥一眼,低沉却厉声警告道,“听爷的吩咐,不许妄动。”
随着身后这扇门吱呀一声开启复又关上,崔玉桥偷偷抬眼,扫过眼前。
薄透的蚕丝屏风后隐约有人影,似乎是坐着的,但那边未点一支灯烛,极为模糊。他不敢继续细看,只是顺从地靠近了些,停下步子不过一瞬,犹豫了下,又近几步。
“呵……”屏风后是男人淡淡,却又听不出任何笑意的笑声,“是个识相的。”
“奴婢玉桥见过……”崔玉桥面色苍白,额蒙薄汗,看起来格外紧张,声音更是发紧,“见过爷。”
“熏的香是哪儿来的。”
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,可喉咙一旦发紧,声音便显得发涩。崔玉桥闻言不着痕迹地抬了下眼,答道,“是奴婢自己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