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暄蓦地睁大双眼,一直在喉间翻涌的那股气息仿若生了芒刺一般挤压,如山崩的咳嗽迸发而出,胸口随着每一下震动而痛到发颤。
“放,开我……”
“傅意深……”
“你放开我!”
第65章
许是用来糊窗的纸太薄,家丁直接糊上了两层,月光想透也透不进来多少,就算掀开了床帐子,屋里仍是晦暗不堪的,却又蒙了一层淡淡的白。
已经有两日没这么剧烈地咳过了,不知道是睡在外面又给冻着,还是方才将背贴在了冰冷潮湿的墙上,又或者……
是惊骇过度。
这阵咳嗽来得突然,由不得谢暄,但他却故意咳得猛烈,想借机摆脱这困境。
哪曾想咳到后面仿佛天旋地转,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,直到震得双肋撕痛,只能用双手紧捂着,背后嘭嘭的,是傅行简虚着劲儿替他拍打,不知过了多久,好容易才缓了下来。
谢暄瘫在床榻上,早已没力气再挣扎,他察觉到傅行简已寻回了理智,给他兑了杯温热的秋梨膏,换下了汗湿的里衣,重新盖上被褥后,微凉却干燥。
他侧卧着,透过干涩困顿的双眼虚瞧着那扇紧闭的窗,一道道窗棂左右晃着,
“我想睡觉……”
说着,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巨石再也抬不动,周身却暖起来,像是在他怀里,下意识地推了推,手却酸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