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喝水的间隙,谢暄眼神轻晃,微微打量四周,再摸摸身上盖的被褥,就知道夏修贤并未敷衍于他,但……
谢暄心头一沉。
“傅行简呢!”
“殿下放心,傅大人去看药好了没有,马上就来。”夏修贤拿着软巾替谢暄擦去额头上的虚汗,接着又替他擦拭后背,见谢暄微露惊惶才淡淡笑道,“奴婢伺候殿下是应该的,就连现在做了这守备太监,还时不时地梦见替殿下掏鸟窝捉蜻蜓。”
谢暄也禁不住一笑,松了紧绷的双肩,如儿时般懒懒地微眯着双眼,任他擦拭,“你走后,我是既生气又难过,可现在看看却是好事,跟着我是没半分好处的。”
擦拭的手一顿,夏修贤沉默少倾才道,“凡事无绝对,能服侍殿下是奴婢的福气。”
这种恭维话从内侍嘴里出来,和问安没什么区别,但以现在夏修贤的地位,肯这般服侍自己已是念旧,谢暄抓着这机会,嘶哑着嗓子道,
“夏公公,看在当年的情分,你别为难傅行简行吗?”
夏修贤闻言微讶地看向谢暄,“殿下不知道吗?”
谢暄疑惑,“知道什么?”
夏修贤眸色一闪,弯腰继续替他穿戴衣物,轻声道,“好,奴婢答应殿下,定然不会为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