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贵。”傅行简拉回谢暄,朝外头吩咐道,“再向前走走。”
谢暄诧异地回头,怀疑自己听错了,直到马车路过数家富丽堂皇的大客栈,拐进小巷里,停在了一家过分朴素的小店前,谢暄的心才彻底死了。
“为什么!”他哀叹一声,指了指巷口外头主街上那家露出一角飞檐的客栈,“我想住那个。”
这一路上虽不说奢侈,但吃穿用度傅行简也从没哭过穷,怎么临近雍京反倒小气起来。
“原本十二天的路走了十七天,银两自然是所剩无几,能省则省。”傅行简理理衣物,径自走了进去。
“要不是你!”谢暄追上去,恨恨压低了嗓音,“我本来预备了好些银两衣物为你送行,那些银两就是买下那家客栈也毫无问题!”
傅行简步伐微顿,侧身回头,“但你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怎么现在这个话多的傅行简比前世那个冷漠的他更气人!
谢暄留恋不已地又回头看了眼巷口那家看起来又大又舒适的客栈,心头的不甘还翻腾着,一道煞白的身影却倏然出现在他的双目之中。
心头一震,谢暄瞳孔微微紧缩,将身体收了回来,慌忙踏进这家小店。
方才过去的那个身影所穿着的是白色曳撒。
虽说良木县紧挨雍京,出现锦衣卫也属正常,但谢暄心有不安,打算与傅行简说一声。
刚进来,是萧九渊派来一路跟着他们的车夫和护卫坐了一桌,傅行简在里面,正执壶倒茶,满了一杯先放在了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