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兰时,少看些野史。”傅行简不以为意地递给他一块饼,“水快烧开了,等下喝热的。”
“你……!”谢暄耳根一烧,的确,史书他不爱看,野史却是挑灯夜读,“我说的哪里不对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傅行简却道,在谢暄微微怔住时又接着道,“但官场上想要杀死一个人,舞刀弄枪是最低劣之法。高似醉心权势,自诩有宰相之才,手中虽握有豺狼无数,却偏喜欢玩弄权术,杀人也要杀出个花样来。”
烧饼干巴又无味,谢暄有些噎住,眼巴巴地看着傅行简用两只碗将刚烧开的水来回倒,升腾起一阵白蒙蒙的雾气,艰难地问了一句,
“所以你是不想去虞县,这才慢慢走的?”
“不是。”傅行简端起碗,用嘴碰了碰水温才递给谢暄,“是因为一走快你就哼哼唧唧。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!”谢暄的脸唰地胀红,他哪里连续坐过这么久的马车,路又不好,走快了就颠得他屁股疼。
“不过的确快到了。”傅行简道,“今天傍晚会到良木县城,修整一晚后,明日就要进雍京了。”
“会在雍京停留吗?”
“如果没人拦着,不会。”
“什么意思!”谢暄敏感地抬起头。
“我是指雍京的官员。”傅行简道,“如果只是我这个被贬虞县的七品知县,自然是没人拦,但若‘私奔’之事已传到雍京,他们必然是要前来迎接潞王殿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