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行简语调忽然转厉,长寻一震,低头道,“办了。”
说完又低声嘟囔一句,“休书都写了,人家还能愿意?”
“他不愿意,自然有不愿意的办法。”傅行简撤回手臂,轿帘倏地落下。
长寻深呼吸,将满腹的不解统统噎回去,终是叹了口气,对车夫道,
“走吧。”
出了外城廓就是椿山,虽是山路,但官道修得平整,并不难走。
随着日头渐高,路上行人马车也愈发稠密起来,倒不全是朝雍京那边去的,再向前走二里就有个岔路口,另个方向是广元寺,今日恰逢十五,烧香拜佛的也多。
“少爷,这块路窄人又多,走不快。”长寻探头进来,“您别急。”
其实根本不用急于这一点路,从楚都到雍京需走上半个月,赶快了最少也要十天。
长寻知道他急的不是这个。
这条路再向前不远其实还有个不起眼的岔口,尽头一间历史久远的奶奶庙,在广元寺鼎盛的香火下,鲜少有人还能记起这座小庙,路上铺就的石板已被树根顶得七零八落,杂草丛生,走进去不消几丈,马车便隐匿其中,不见一点踪迹。
长寻还是有些气闷。
想当初徐阁老和傅家好不容易才把人从东厂监狱转到了刑部大狱,他们后面才得以探望,却没想到少爷竟把心思都用在了那个潞王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