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如是只是问了安,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,高似没开口,他就一个字也不敢多言。
高似一直皱着眉头,自怀中掏出一方熏了香的绢帕,掩住了口鼻,轻道,“委屈你了,原本宫里呆得舒舒服服的,现在却常年待在这臭烘烘的污秽之地。”
听着是心疼,可闻如是却脸色刷白,霍然跪地,“是奴婢无能!”
高似睨了他一眼,却未让他起身,仍轻掩口鼻道,“伤着了?”
“皮肉伤,行刑的番役下手略重了些,血流得多。”闻如是顿了顿,才试探道,“奴婢行的都是疼痛却不伤及性命的,不过他毕竟也是三法司出身,许是看出了端倪,咬得更死,奴婢这才半夜扰了老祖宗清净。”
“大理寺的人岂是会轻易让你唬住的。”
“他怎么说也是个公子哥,身娇肉贵养大的,这些刑罚放在一般人身上,就算是诬告也都哭着喊着承认了,所以奴婢也猜想,或许江由真不是他毒杀的。”
高似的手指捻过帽边垂下的玉珠,思忖道,“依潞王的性子,现在恐怕已经闹到宫里去了,皇上今晚不可能见他,至于皇后娘娘,也必然会拖他到天亮。”
“那依老祖宗的意思,里头那个……”
闻如是并不敢说,哪怕是他,也不知道高似突然缉拿傅行简究竟是何用意。
傅行简想投诚,高似自然不会轻易信他,但这下马威未免下手太重,他已经拿不准高似到底是要活的,还是要死的。
“还能说话吗?”
“能。”闻如是道,“已经缓了半个时辰,人是清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