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公子……”崔玉桥深吸一口气,将扶在自己身上的手拂去,退了一步,垂首道,“奴婢谢过钟公子,雨这样大,钟公子快上马车去吧。”
钟云鹤苍白的面色上急出一片淡淡的红晕,他耍赖似的跟进一步,再次握上崔玉桥的手臂,“你若不随我一起上车,我也不上。”
“玉桥公子,你就应了我们少爷吧,他身子不好可不能这么淋着。”仆人显然十分清楚钟云鹤的脾气,竟也来一道劝来他。
此时的雨水淋在身上跟寒冬也没什么差别,崔玉桥怕这娇气的少爷真因为自己淋出个好歹再生了祸端,只得应了,随他上了马车。
身上湿搭搭的,崔玉桥一进马车便蜷在里座榻最远的角落里,惟恐沾湿了上头包裹的锦缎,钟云鹤似是瞧出他的心思,也没硬拉他坐下,而是急切道,
“你嘴唇都冻紫了,快把外头的衣裳脱了。”钟云鹤自己先把沾湿了的外衣脱了,换上车里原本就备着的氅衣,紧接着又抖开一旁叠着的羊毛毯子道,“脱下裹着这个,当心风寒。”
即使人已经在温暖的马车里,崔玉桥还是无法自抑地颤抖,极力稳住声音,却仍是断断续续,
“奴,奴婢谢过公子好意,但玉桥与公子云泥之别,求公子,求公子今后别再可怜奴婢了。”
又是他,这次是守在了回明嫣楼的必经之路上。
若说之前崔玉桥还在犹豫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,如今这一次便是坐实了猜测。他不禁心下凛然,钟云鹤若这样跟下去,迟早要给自己带来麻烦。
谁料话音刚落,温温润润的钟云鹤眼里却起了倔强,他将毯子放到一边,竟不顾崔玉桥的闪躲,硬将他拉到座榻边上,不由分说地就开始解他身上的衣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