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被扶起,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向前走了些,谢暄看见了眼前的水井,哪里还顾得许多,他推开身侧的傅行简,急忙舀了一瓢水,拼命洗刷着口中腻人的香气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那味道无法完全消散,只是淡下些许,谢暄擦擦唇角,向下抚着胸口,将不适感强行压下,“我看见了……江由。”
背后一沉,是傅行简在顺他的后背,谢暄抬起被干呕逼得微红的双眼,摇摇头道,“没事,你说吧。”
傅行简顿了下,“那进去说吧。”
堂屋里,已经平复许多的谢暄轻拭去额边的冷汗,看了眼长寻刚奉上的茶水,汤色微黑,不知是什么茶叶。
“木香丸的味道的确十分霸道,这是木叶水,可消解大半。”
“你为何不含木香丸?”谢暄试探着轻啜一口,入口微苦,咽下后气味果然淡了许多,便捧着杯子喝下,又要去倒。
“此物极寒,若是能忍受就少喝些。”傅行简拦下了谢暄,才又道,“这些尸块,是我在他还未完全腐化前潜入义庄割下的。”
谢暄陡然瞪大了双眼。
他是如何用如此平静的口气说出这样惊人的话语来的!短短一句,若细剖来,字字悚然。
“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