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哪儿。”谢暄轻咳一声,双手背在身后,嘴角的笑含着一点点释然,一点点从容,还有一点点无奈,
“金屋呗。”
第43章
“金屋”的门吱呀一声,在傅行简冰壳子一样的脸色后打开了。
里头探出一个人来,先是称了句少爷,转眼看到他,嘴巴就跟吃了滚烫带汤汁的包子似的,张口结舌地叫了声殿下,又在傅行简如刀般的眼神下闭上嘴,欲言又止地让到了一旁。
这人谢暄熟悉得很,是傅行简在傅家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奴仆,叫长寻。
当初酒楼惊鸿一瞥,不出半个时辰,隔壁那屋几个姓甚名谁,门外候着的奴仆都各是谁的,全都到了他耳朵里。
谢暄出门去张望了一下,第一个记住的,就是长寻的模样。
自那日起,大理寺外长得差不多的轿子外头,哪个跟着的是长寻,哪个轿子里就是傅行简。
那会儿从不早起的谢暄变得勤快起来,晨光熹微朝臣们进宫之时,正是他出宫的时辰,蹲守在大理寺斜对面的巷子里,与他的轿子来一个不期而遇。
只是晨时衙门口来来往往的,傅行简看见他了,也只是淡淡一笑,客气地点点头,虽没有那日酒楼微醺后的亲近,却也不像后来那般漠然。
后来谢暄觉得早起实在是辛苦,便改到傍晚来,晚上散衙的时辰实在不好琢磨,倒是常能看到长寻从大理寺出来,荣德去问,就能知道今日傅行简忙不忙,大约什么时辰能散衙。
长寻和荣德最先熟悉起来,有时还会和他抱怨,说他家少爷一心仕途,这年岁了也不着急娶妻,可急坏了夫人。
谢暄听罢惶然,明明知道一个男人,一个朝廷命官,怎么可能与他成亲?有回他坐在轿子里,还听到他的同僚们调侃着说,一向醉心于公务的傅大人大约是有了喜欢的姑娘,散衙的时辰越来越早了。
也许下次见面时,他就会微笑地和自己说他要成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