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。”
许久,傅行简才应了。
“你在哀伤什么?”谢暄奇怪地抬手碰了碰傅行简的额头,“也没事啊,怎么自从到这里,就这样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。”
谢暄思量少倾, 不禁笑道,“你不必做出这幅模样,毕竟都过去十几年了,就连我每次来也都是说说话,从不哭的。”
说罢,谢暄抬步沿着山间小道向上,傅行简垂了下双眸,再抬起时似乎已经平静许多,沿着谢暄的步伐向上。
稠密的枝杈终于愈见稀疏,漫天阴沉的灰云仍层层叠叠地压着,眼前却豁然开朗,是崖边一片宽阔的平地。
背风处有一座小小的坟茔,碑上无字,土堆上落满了枯枝败叶,谢暄小小的呀了一声,忙将手中已经乱七八糟的元宝纸找了块石头压住,去捡上面的枯叶,吩咐道,
“青柏,去铲些新土来。”
谢暄忙忙碌碌,与他平时的懒散模样全然不同,他边整理着,边对着坟茔说话,“幸好敬年准备的这身常服轻便,不然今天我还来不了呢。昨日皇后又给我办寿宴了,母亲,我十九岁了。
“你还记得去年来时我说好想成亲,其实当时我自己也觉着不大可能,还求您保佑来着。”谢暄忍不住又笑道,“看来您真的听见了,同意了是不是?”
手摘下墓碑上的最后一片落叶,谢暄顿了顿,轻叹了一口气,“我终于带他来看您了,您等下看到他的样子,别觉得是对儿子冷淡,他就那样。”
“傅……”说着,谢暄转过身,惊异地看着一张元宝纸在他的手指间翻飞交叠,而后捏住两角轻轻一拉,一只精致的元宝便出现在他手中。
“你竟会叠元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