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那天,他心急如焚地四处派人去寻,大理寺、茶楼、诗社,甚至去了萧九渊家,都没能找到傅行简。
那是他成婚后的第一个家宴,满堂的皇室宗亲,后宫嫔妃碍着皇后不敢当面取笑,可谢暄又岂能不知他们全都在看自己笑话。
傅行简能不知道吗?他一定知道,他是故意要让自己难堪,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多恨自己。
“算了,随他。”
谢暄不禁心中烦躁,如今每件事都仿佛是桶里的泥鳅,看似尽在掌握,却总是滑不溜丢地不知道会游向哪里。
但躲不过的,自己总得去面对,谢暄揉揉脸,尽量显得高兴些,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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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病了许久,今日却仿佛大好了一般,那双平时总是一层病翳的眼中起了光彩,搽了胭脂的双唇刚吃过酒,潋潋得红着,仿佛是十年前的她。
“阿暄瘦了这许多。”皇后心疼地左右瞧着,“本宫就说,没人管着你就要挑嘴。”
“臣弟都多大了,挑什么嘴。”谢暄不禁胀红了脸,“皇嫂这是故意取笑呢。”
皇后笑笑,眼尾泛起淡淡的纹路,“你这立府成家就不知道回来看看本宫和皇上,想必是过得和美,忘了咱们。”
谢暄微微回头,瞥了眼一直随在自己身后的傅行简,轻声道,“个中滋味,臣弟自己知道罢了。”
皇后依然带着笑意,未看傅行简一眼,而是拍了拍谢暄的肩膀,“今天不许不高兴,本宫知道你觉着和我说话闷,去吧,你也许久没见祁王他们,去吃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