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玉桥笑得愈发甜,“汪弗,汪公公。”
这个名字仿佛一道惊雷,老蜧仿若被定在原地,微垂的眼皮瞬间被撑开,浑浊的眼珠中满是难以置信,
“你是谁!”
“我是姓崔的那贱奴,你亲手卖的,忘记了?”崔玉桥缓缓走上台阶,
“不过汪公公,要杀你的不是我,是你惹的那个人太记仇,他想要你的命。”
第38章
窗外的那颗楸树突然就绽满了花,仿佛争吵着向上攀挤,愈往高处愈热闹,粉白粉白,密密匝匝,就连花瓣都是齐齐向上长的,直冲云霄。
可这花却不稳当,一阵风过去,噼噼啪啪地就往下掉,院里落了满地,荣德吩咐着府里内侍,只许用扫出条路来,其余的就这么铺在地上,还要铺好看些,从前在咸宁宫时也是这般。
掉落的花时不时随风掉落在窗台上,有几朵跳进来,谢暄瞧见了,走过去拈了一朵,在指尖来回转着,望着窗外出了神。
方才刚热闹了一阵,府里大大小小的,分了好几拨来向他祝寿,他赏赐了一番,个个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那些吉祥话还嗡嗡地耳朵里打着转,可谢暄却不大高兴的起来。
小时候最喜欢楸树开花,那是因为没有哪个孩子能拒绝长大一岁所带来的快乐,可真正长大了,才知道那快乐不过是提前享用罢了。
“青柏。”谢暄弯下腰,双臂搁在窗台上,探出头去叫守在门口的青柏,“你来。”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青柏走了来。
谢暄轻轻叹了口气,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道,“我想舅舅了。”
青柏怔住,一向波澜不惊的他微微动容,“将军也一定很挂念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