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傅行简现在是真心愿意帮他,但待到形势急转直下那一刻,他能坚持吗,就连谢暄自己都觉得,若换位而思,他也不见得能够做到。
“不骗你。”
傅行简的声音还是传来了,简单的三个字里有风声,有喘息,有随着颠簸的微顿,真切地响在耳边,可还未到心里,就虚幻的如同稀薄的尘雾,风一吹就立刻不见了踪影。
一定是酒力未散才会这般没出息,谢暄觉得自己鼻子不受控制地发酸,眼角又有些温热,下一刻就会洇湿脸颊下的肩膀。
谢暄吸了吸鼻子,稍稍抬起下巴,将那点滴眼泪抹在了自己袖上。
一直托住自己的双手忽然撤掉了一只,谢暄掀起帽边,眼前是一扇不算大的木门,傅行简腾出一只手,有节奏地敲响了门环。
金属的敲击声响彻在静谧的夜里,停歇片刻后,他又敲了一遍。
一阵风乍起,在巷子里呜咽而过,大约是吹散了天上的轻云,月光不长眼地洒下来,瞬间将晦暗驱赶殆尽。
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,随着墙面弯折起来,就好像背后站着人一般,谢暄只是偷偷瞄了一眼,就立刻紧了手臂,
“傅意深,好像,好像有人来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
傅行简也一定听到了,这样安静的夜里,马蹄声可以传得很远,错落纷杂,似乎在下一刻,就会猛然出现在尽头的拐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