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仿佛瞎了一般只会一味地亲近,一个仿佛没长嘴一样只会冷漠与拒绝,他们二人之间从未有默契可言。
可不知为何,谢暄觉得刚才轻易地读懂了傅行简那匆匆的一眼,他分明就是说,
回头再找你算账。
第28章
“我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倒霉。”谢暄一下躺回喧软的被褥里,心有余悸地盯着床幔上笔直垂着的络子,像是说给荣德听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怎么危机四伏的……”
其实事情不该成这样的。
谢暄只需要在酒桌上趁机向崔玉桥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江由的事,他拍着胸脯说这不过手拿把掐,的确不难,却怎么也想不到差点死在看似柔弱无害的崔玉桥手里。
崔玉桥举刃的时候,谢暄还迷糊着,一番听他得稀里糊涂的盘问下来,才知道怕了。
不对!
谢暄嚯地坐起,眩晕如烟花般在头里炸开,两眼一直,整个人又摔回床上,吓得荣德忙叫着殿下,拇指差点儿掐上人中。
“我没事。”谢暄扒开荣德的手,头晕到天旋地转,心下却觉得清明至极。
上辈子虽说活得随心所欲,稀里糊涂,但也许正是因为这糊涂,他忽略了太多事情,平日里虽无危险,可最后却直接要了他的命。
而现在的他大约又太过主动,目前虽都是逢凶化吉,但保不齐下一回又会遭遇什么,既然傅行简现下愿意冲锋陷阵,那自己又何苦事事亲力亲为,他上辈子那样对自己,拿他挡一挡总也不过分。
此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,他心头一跳睁开眼睛,见是店里送来的醒酒汤才松口气。
不是那个准备来算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