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张起身带倒了椅子,一边着急扶,一边又怕怠慢了谢暄,一时间手忙脚乱,那几位公子哥嗤笑,却无人上前替他扶一把,这人面色通红,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,躬身道,
“在下钟云鹤,字如雪。见过潞王殿下。”
谢暄当然认识,他是驻扎北疆的武宁侯钟延璋最近送进京来的幼子,名为医病,实为质子。
上辈子他与钟云鹤虽不太熟悉,却也喝过几顿酒,方才若不是被他手忙脚乱地窘态打断,那句“钟如雪也在啊”差点脱口而出。
而此时谢暄已然反应了过来,从容不迫地接了一句,“你就是钟如雪?”
许是第一面就这般狼狈,钟云鹤连始终胀红着脸,听到谢暄问他,忙道,“是……是在下。”
说完,似乎又想起来什么,磕磕巴巴地说了几句奉承的空话,“在下,在下一直没敢叨扰殿下,未曾拜见,还请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
“殿下您快让他平身吧。”说话的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杜怀川,“如雪一紧张说话就不利索,见着您就更是钳口结舌了。”
谢暄嘿嘿一笑,这里数他年岁最小,却是最尊贵的,其余几个忙依次向后调了座位,将他奉上了主位。
霍应章是主家,自然与其他几人极为隐晦地说傅行简也在,惹了谢暄不快,这才来他们这儿的。
那几个马上了然,忙站起给谢暄碰上一杯道,“自打殿下成婚,咱都多久没一起喝过酒了,酒中没有烦心事,今天咱们一定陪殿下喝个痛快!”
四起的附和声中,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