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告诉你,是因为你脸上什么也藏不住。”傅行简微微叹口气,似乎又咽下了许多话,只说了句,“好,今后不瞒你,但你需得听话,决不能再这样擅作主张。”
谢暄愣了愣,迟疑地点点头,对傅行简这样突如其来的答应将信将疑。
他怎么会真心帮自己,虚与委蛇是吗,他懂,他也会。
第23章
昨晚刚刮了一夜的东风,今晨就觉出些暖意,谢暄托着脑袋看荣德指挥内侍们收拾冬日的衣物,尤其那些贵重的,都要送回宫里的针工局重新打理。
谢暄忽然想起一件事,忙冲荣德招招手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谢暄左右瞟了一眼,见无人注意才低声道,“我去鄢桥坊那天穿的那身衣服,暂存到了平里坊一家叫如君意的裁缝铺,你去拿点银子偷偷取出来,别声张。”
谢暄直到此时才想起来自己流落在外的那身衣裳。
大楚服制等级森严,他那件氅衣是银鼠皮的,头冠上还围了圈红狐皮的卧兔儿,这些平民禁止穿戴,若落在有心之人手中,单从料子也能推断出身份。
谁料荣德却说了句殿下稍等,接着在一口箱子里翻了翻,抖落出一件苍蓝色的缂丝面银鼠皮里儿的氅衣,“在这儿,殿下放心,头冠和您那双皮靴子也都收好了。”
荣德把衣服交给旁边的小内侍让他叠放整齐,这才在谢暄惊奇的眼神中靠近,低声道,
“殿下迷糊那阵傅大人问过您衣服丢哪儿了,您就说了句裁缝铺,就再问不出来了。”
“那是怎么找到的?”谢暄起了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