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做法属于学一半改一半,若不能一举成功,等待他的最坏结果,便是死亡。
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,于南宫赐而言,都是一种解脱。
于是,在南宫赐自创出重续鬼契的方法后,他先是在屋外布下一道遇人便消失的结界,随后义无反顾地按下血契。
起初是细而密的微痛,从全身每一寸皮肤攀升,然后痛感加剧,不断腐蚀他的血肉。
每一滴血液里藏了成千上万只食肉的蚁虫,疯狂地用四肢钻进他的骨缝。
书桌“吱嘎”一声,被南宫赐推到与墙紧密相抵的地步。桌上物品震动出虚影,然后被“哗”地全部扫落地面。
南宫赐死死按住心口,眼前一阵黑一阵白。四周的景物旋转晃动,他抬起另一只手,想稳住桌子,谁知刚站起身,瞬间头疼如裂,连呼吸都成了奢求。
鼻间潮湿,他闻到一股黑水的味道,似乎又回到了阴司泉府,前面就是谢辞走过的奈何桥。
“谢辞……”
口中吐出两个字,南宫赐灵识一空,重重倒了下去。
……
“咚咚咚”
“咚咚咚”
谁在敲门?
南宫赐躺在地上,轻轻喘着气。他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滩干涸的血。
敲打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过这次,南宫赐听清了声源是从窗外传来的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,伸手在后脑疼痛最剧烈的位置一摸,拿到前面一看,满手心里的殷红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想起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