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思无眠面无表情地想。
谢以令扬了扬唇角,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,瞟了思无眠一眼,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到南宫赐身边,自然抬手:“师尊,你发上落了雪,我来帮你拿掉。”
两人面对面站着,一个头微低,一个目微抬。手指捏着那颗雪团碎屑,谢以令轻轻顺着发丝取下。
雪团再小,落在头发上也比雪花重。南宫赐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只是微微笑着,让谢以令在自己头上装模作样地翻找。
思无眠望天,莫名想叹气。
“好了,走吧师尊。”谢以令拍拍手,对师弟则换了副语气,“无眠,好好走路,不要再胡闹了。”
思无眠点头:“是是是。”
风雪中,三人行,逐渐成了模糊的雪粒。
聂相思吹了半夜的寒风,后面又一惊一吓,遭受了蛊咒,到了客栈很快发起了热,温如梦守了她整整三天才见好。
醒来时,屋内只有聂相思一人,枕边当着一套干净的衣服。她穿好衣服,头仍有些昏沉,抬眼看见桌上茶杯压着一张纸条。
她移开茶杯,看见一行工整的字迹。
“聂姑娘,温某家中有事,三日后归。”
聂相思神色不明地盯着纸条,眼底划过一丝温柔。她将纸条仔细折好,放在了心口位置。
南归最近这段时间十分太平。没有争吵,没有打架,没有舞刀弄剑。简单来说,路堇年跟谢以令都不在南归。
路堇年受南宫玥之命,跟随他四方除祟。谢以令则去了点苍山寻药。
不枉他日夜看医书寻良方,果然找到了能让南宫赐重见天光的药。
临走前,他信誓旦旦道:“还差最后一味草药,我就可以练成了。师尊,等我从点苍山回来,你就能重新看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