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生现在全然不见之前的顽劣脾气,他瑟缩着脖子,怯生生地抬眼看一眼谢以令,又赶紧低头:“记,记得的。不过,我不敢回去,我害怕。”
安慰孩子这事,谢以令可谓熟能生巧,手到擒来。他直接摸着水生跟阿四一样圆不溜秋的脑袋,来回打转,又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别怕,你也看见了,我们会保护你。从现在开始,谁也伤不了你。”
水生咬着唇,脸上害怕的神色未消,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,小声道:“我,我带你们去找。”
思无眠体会到他前后性格反差之大,一时还有些不适应。
明明他没有将这感觉说出口,南宫赐却不知是神机妙算,还是歪打正着:“蛊咒会放大人的恶性,泯灭人的善性,使其前后判若两人。”
谢以令瞥了思无眠一眼,无声笑了。
聿穷了结,墨无俦本该回仙门禀报,然而他观南归弟子的神情,又听其对话,感觉事情并没有结束,道:“扶风道长,听起来,你们似乎还有其他事。”
“墨公子聪慧。”谢以令正愁人手不够,听墨无俦话中有意帮助,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。
众人一听,皆互相对望,面露晴天霹雳般的震惊之色。
“这,居然有这样的事!”顾桓之气得浑身发抖,“仙门脚下如此胆大包天,人妖勾结,视人命如无物,简直太猖狂了!”
“是啊!”思无眠十分认同,又觉得奇怪,“不过,就算人妖勾结,怎么会这么些年毫无风声呢?”
“或许是那位大堂主,”谢以令目露深沉,“有一手遮天的本事。”
无论真相是什么,当前要事,是尽可能地挖掘更多秋水堂的信息。
聂相思却在这时道:“诸位仙君,请恕相思不能跟你们一同前去。一来我久居春拂楼,对城中秋水堂人手的确不熟,二来一夜惊扰,身体难消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