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令不太明白为什么其余弟子不爱来这里。不论闲忙,到这群山高树中一坐,内心自然就清净安宁下来了。
不过, 没人来也好,正好方便他看那本带在身上的手抄诡契录。
上面的内容对于谢以令来说,实在是过于晦涩难解, 但只要弄懂了一句,就像饥寒交迫的濒死之人手里突然被塞了碗热乎的白粥, 后背披上了从天而降温暖的棉被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, 在看见下一句时, 又回到了原有状态。如此驴前吊萝卜般重复,然后一句接着一句翻译。
在领悟了几个魔修术法后,谢以令发现了一件事。
对付邪祟妖魔,修仙者习仙法, 用的是降、灭、囚、除为主的方法。修魔者习鬼术,则是以控、驯、惧、合为主。
若是二者皆修,岂不是如虎添翼?
这想法一出, 谢以令心里一阵惊吓,全身血液沸腾,烧红了他的脸。冷静下来后, 又褪去了血红,变得白如雪色。
他用力握住不送良久, 在手腕脱力后, 喃喃自语道:“只要我好好运用,不行差踏错,就算修魔道也没关系吧,反正都是为民除害。”
谢以令轻轻摩挲纸上字迹, 内容在脑中还很清晰。他试着调动灵力,发现两者意外地不冲突。
不送微震,谢以令看着它问:“你也这么觉得,是不是?”
见不送再度震动,他拿起剑雀跃起身,道:“既然你同意了,那就跟着我练吧!”
谢以令再次细细读了一遍内容,然后将纸折叠后放进衣服里。
天地之间,他身穿仙服,手执灵剑,修魔之道。
谢以令心里自然明白一体不容两气的道理,若是一个不慎,心神不定,极容易走火入魔。因此,每一个动作他都聚精会神,绝不敢分心。
也正因如此,他没察觉到,在不远处的树后,路堇年目光错愕,且带着几分得知“真相”的兴奋,正窥视着他,眼里两团算计的火苗蹿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