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沁寒的水珠顺着枯叶干皱的纹理滑落, 好巧不巧砸在树下其中一人的眉上,又沿着眉毛根缓缓逼近眼睫。
那人眼睫乌黑似鸦羽,睫毛被水珠浸湿, 几根黏在了一起,变成了一小簇。
谢以令先是眉上感到一点凉意,然后凉意转到了右眼, 风一吹,格外冷冽。他皱了下眉, 缓缓睁开眼。
昏夜里, 一只不知什么鸟发出一道惊啼, 谢以令一口冷气吸进肺里,呛得他坐起咳嗽了两声。这声音惊醒了身旁的南宫赐,连带着顾桓之也悠悠转醒。
南宫赐开口,嗓音略带沙哑, “冻着了吗?”
谢以令摇头看天,估摸着现在应是丑时,转身时又看见被顾桓之遮住的一团黑影, 起身去拨,发现是埋头大睡的阿四。他将人摇醒,回头问南宫赐, “师尊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南宫赐看了眼四周, 他们此时在临近卫城城门的一处山林中。
“这里是不周林。”顾桓之拍去身上的寒意, 很快认出了地方,“大概我们一开始进的,就是画卷中的卫城。”
阿四被弄醒,抬头茫然地问:“天黑啦?我们要在这里睡觉吗?”
“你已经睡了一觉了。”谢以令揉了一把他冰凉的脸。
南宫赐从躺坐的姿势换成站立, 他按了一下碧落,说:“让白娍出来吧。”
他们之前虽然借白娍的魂体铸阵,但是在画卷崩塌之际,谢以令还是尽力救下了白娍,将她收入问咒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