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饱腹,吃饭对他来说更像是跟下河捞鱼、后山摘桃一样的乐趣。
顾桓之喝完一口汤,尝到了鲜味,又连着喝了两口:“很早就听说过沧灵都菌锅鲜香无比,今日一品果然如此。这各种鲜菌摆得整整齐齐在锅中,配上青的菜,红的肉,简直就是一顿盛宴!”
谢以令点头认同,转头见南宫赐半天没动筷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是这汤不合胃口?”
南宫赐摇了摇头:“没有,只是现在烫口,我待它凉会儿。”
谢以令闻言,将碗中早早放凉的菌菇挨个儿夹到他碗中:“来,你先吃这个,已经不烫了。”
南宫赐微微一笑,垂眸轻言道:“好。”
秋月悬空,已是更深露重。
谢以令几人用完晚膳,便各自回房。顾桓之走得最早,阿四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。
只余他跟南宫赐踏月而行,一道走往住所。
两日后的清早,晨阳升上苍穹,白云聚散。
思无眠走在鬼城街上,听见酒楼里一阵接着一阵的唏嘘声,似又出了什么稀奇的事。
他被激起了好奇心,进了酒楼也想一听究竟。
说书人一连喝了好几杯水,才又继续道:“只见那南归天阁的扶风道长,单那么冷剑一挥,刹那间便让万千阴尸化成一捧黑土,灵剑所过之处,诸邪皆退”
思无眠看着说得唾沫渣子乱飞的说书人,又看了看台下满脸惊愕不已的看客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步子轻快地走出酒楼,就在这时,一位周身尘土扑扑、弓背跛脚的男子进入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