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令蓦然发现,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南宫赐了。
之前是问心有愧而不敢,如今是问心有悔而失勇。
不过此刻,南宫赐主动并安静地待在他视线里,他借着刻意做出的茫然神色,看了个痛快。他看南宫赐如剑似山的眉,如墨点水的眼,如峰耸立的鼻,如珠饱满的唇。
直到南宫赐移开视线,谢以令才慢慢找回思绪。他后知后觉,脖子连着整张脸似乎都有些发热。
南宫赐偏过脸,却淡不去谢以令脸热的模样。他心里起了试探,抬手按住胸口,刚轻咳了一声,旁边立即伸过来一只手替他抚背。
“倘若尸毒无解,”南宫赐止住了咳嗽,语气透出一丝决绝,“我道陨身消,你便可自由来去。”
谢以令抚背的动作一僵,呆愣地望着南宫赐,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上找出些玩笑意味。
“师尊,你这是什么意思。你身上的尸毒肯定有办法解的,何必现在说些不吉利的。”
谢以令说时带着气,既气南宫赐早早决定了他的去留,又气他突然说些生死之类的话。
他实在没想到南宫赐这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,青衣散人还没见到呢,就赶客一样让自己走。
心里这么想着,气过了,又生出一股绝勇。
第28章 白骨山惊鸿见青衣
谢以令瞥了南宫赐一眼, 有些生硬地想遏止这个话题:“师尊,你别想太多,不管你活着还是怎么样, 一日为师,终身为……”
这句话一出口,他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思无眠曾笑说, 他跟南宫赐是“一日为师终身为夫”。
于是,他倏地停口, 脸颊一热, 转身背对着南宫赐, 继续道:“反正我不走,师尊,你别想甩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