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军 眼看它朱楼起,眼看它楼塌了……
褚卫怜和林夫人被人押着, 关进一间牢房。
这厢房原是堆杂物的,现在空置出来,侧边的窗都用木条钉死, 密不透风。屋里都是尘,林夫人不由猛烈咳嗽,褚卫怜忙拍母亲的背, 扶她到一旁的脚凳坐下。
“眠眠,眠眠, 这可怎么办呀!”林夫人无助地拭泪, 她想错了, 夫妻俩都想错了,杨家要造反,她们母女落到杨家手里,估计活不长久了。
褚卫怜静静拍母亲的背, 叫她别怕:“起码抚远侯还没动手杀人,我们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。出门前爹爹就说早回,我们久久没走, 他一定会察觉端倪的。娘,你别怕,咱们等爹来。”
林夫人哭着说:“他抓我们, 就是要威胁你爹。”
林夫人哽咽的时候,屋外又有纷杂的脚步声。不一会儿, 不少世妇陆续被押进, 各个神色张皇,其中就有褚卫怜舅家的表姐。
林家来赴宴的,是主母薛氏和六娘。她们被卫兵推搡着进屋,林六娘狠狠骂道:“你们竟然谋反!不要脸的杨家老贼, 我看你们坟头草有多高!”
一众女眷里,林六娘的声音犹为尖锐。卫兵凶狠地回头,猝然拔刀:“不想死就把嘴放干净!”
锋利的刀刃架住林六娘纤弱的脖颈,人群轰得炸开,不少女眷花容失色。
她们都来自有头有脸的世族,本以为就算造反,抚远侯也不敢对她们怎样。薛舅母吓得更是拽住女儿:“六娘!六娘!别说了、别说了啊,快回来!”
耳边都是嘈杂声,林六娘却纹丝不动,甚至没看自己母亲一眼。她高抬下巴,横扫这群戴盔穿甲的卫兵:“乱臣贼子,还不让人说得?什么弘农杨氏,我呸,不过是犬彘之流!我偏要骂,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,看我眨不眨一只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