禇卫怜又要打量他们的眼睛,文公公却提醒说,“娘子,这些术士陛下急诏呢,不可耽搁太久。”
禇卫怜沉了脸:“陛下的安危最要紧,公公从哪弄来这些人?可有出处?若是把不明不白,歪门邪道的人弄来,公公可就是谋害圣上,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。”
文公公一听“谋害”,扑腾下跪,脑袋一磕一个响:“禇娘子,奴才绝不敢弄歪门邪道之人!陛下急寻术士,就把此事交给了皇后娘娘办,这些可都是皇后娘娘从附近道馆请来的,名册、照身帖都有,画像也比对过!皇后娘娘查过,奴才又查过,绝不会有事的!”
褚卫怜点头,却依旧推开文公公,把这些道士又瞧了一遍——道士们岁数不一,上至五十,下至十几都有。
她仔细看他们的眼睛,瞧着并没什么异端,除了一个瞎掉半只眼的道士。
褚卫怜打量着他,约莫二十来岁,很平常的一张脸。她记得末伏的形态有两种异化,一种是十几岁的少年时,一种则是中年老成,并不似眼前这人。
褚卫怜盯着他问:“你左眼何时瞎的?”
独眼道士没想到会被贵人问,极其惊诧,拱了手恭恭敬敬道:“小道幼时被木槎刺伤,没钱找大夫,后来左眼流血化脓,只能瞎了,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褚卫怜未料问及别人的伤心事,有钱和没钱,就是一只眼的去留。
她沉默良久,文公公忍不住低声催促。褚卫怜恍然回神,从兜里摸了摸,摸出一袋金叶子塞给独眼道士,“小道长,对不住,我无意伤你。你再找个大夫瞧瞧,万一治得了呢?总得抱有一线生机不是?”
那人盯着手头一袋金叶子,不可置信,目光微微地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