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不再笑话,正儿八经说:“你如今不是还未娶妻?褚小娘子也还未嫁人,为何不试?宣王殿下纵然再好,可他退了褚家的亲,褚小娘子身上没有婚约,看哪门亲都成,你抚远侯府为何不成?”
“再说了,令尊戍边十几年,为我大齐立下汗马功劳,侯府煊赫。你又出身弘农杨氏,名流望族,当今世家有几个能比得?为何不能娶褚小娘子?你若实在喜欢的紧,便与你爹说去,退了罗家的亲,再探探褚家口风、褚小娘子的意,姻缘可遇不可求,别给自个儿徒留哀伤。”
杨成焕听了垂眼,搁在膝边的拳头握了松,松了又握。
烛火的光影落在脸颊,烫的眼睫不停颤。他想了很久,终究叹声:“罢了,不用了,不必再说了。”
他爹厌恶褚氏,娘也自小告诉他,勿与褚氏子弟往来。他爹就算让他出家当个半仙,糊弄人,也不会允他娶褚氏女。他的动心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友人笑也笑过,劝也劝过,实在不听也无法。杨成焕又换到另只手臂,任太医上药,许久之后,帐内陷入良久的沉默。
时辰寸寸过去,天色也越晚,后来友人走了,便剩下杨成焕,太医,和家里小厮。
再晚宫门要下钥,太医也赶着回宫。最终正骨后,小厮送别太医。杨成焕也收拾自己的物什,待要走,忽然听到外面的声音:“郎君,褚娘子想见您,有话要说。”
杨成焕以为自己听茬了,瞪大眼,朝外大声问:“你说谁,谁要见?”
听到小厮再一遍说褚娘子,杨成焕简直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复又坐下,坐稳了,坐得人端正。掸了掸衣摆,朗声道:“进来。”
话音落下,忽而幔帘半掀,夜色闪进两道人影,卷着微凉的风,他忽而闻到一阵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