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张张合合,虽然无声,褚卫怜却明显看清了口型。
娘娘, 您是不是想走?不愿留在宫闱?
褚卫怜微怔,但不愿理他,摇头称没有。福顺忙道:“娘娘, 这事奴才能帮。”
“娘娘别怕连累奴才,奴才若不帮, 便是日夜受谴。况且如今奴才宫内宫外都有人, 帮娘娘走可不难, 娘娘若铁了心想走,靠自己怎走得成?”
福顺的话,令褚卫怜蠢蠢欲动。不错,单靠她自己, 如何救褚家于苦海,又如何逃得走?上回寒冬的大病,让她意识到姑母已经老了, 也撑不了太久,她不能再慢慢筹划
褚卫怜竟是犹豫。
她想了很久,很久, 终是把福顺从地上扶起,“多谢你, 福顺, 你的大恩我会铭记一辈子。只我也不知如何来谢,如今你什么都不缺”
福顺露出笑容:“奴才要报恩,奴才缺的,就是娘娘得偿所愿。”
面前的这个小太监, 脸白身瘦,依旧是当初栖息宫的福顺,但此刻他穿得一身崭新行头,站在她面前,又似乎与昔日不同了。
福顺说她曾经救过他的命,连褚卫怜也不知,当初她那么厌恶夏侯尉,又为何会对他身边的小太监怜悯呢?
真是解不开的头绪。
福顺告诉褚卫怜,现在到了年关,宫里事忙,朝廷也忙,各州各县呈来的奏疏堆了两座山,陛下忙都忙不过来。诸如“林夫人回娘家省亲”“褚大人逛楼吃酒”这些小事,陛下必定无暇顾及他可以利用这时机,暗中把褚家的人一个个送出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