禇卫怜知道,今夜大概是等不到夏侯瑨了。
夏侯瑨早上才被放走,且不知此地离京城多远,就算城郊,搬来救兵也至少一日。
没有出路,可她仍在期待变局。
万一,夏侯瑨回去的路上遇见禇氏之人呢?遇见她在搜捕的父兄?那他便不用回京搬救兵了,可以直接带人来救她!
洞房内,禇卫怜看着身旁男人。
夏侯尉也在看她。
不久后,他起身端来合卺酒,各盛两盏,递给她一盏。
禇卫怜没有接,他只好先搁在案头。
屋里熏着暖炉,大红喜案摆着小山堆的果,一对铜鎏金蟠龙烛台。烛光晃眼,暖烘烘晒着眼眸。
屋里的一切,大红鸳鸯被、喜贴、红绸,以及眼前这个人,都让她感到不安。
继阿姐的大婚夜被掳后,禇卫怜就算起初惊慌,后来也都镇定了。
但此刻,看着满目大红,她竟然又有些不安。
过场是走完,那么后面的事呢?她观夏侯尉,似乎还要再往下,并非不做、作罢的意思。
“表姐,饮了合卺酒,我们才算礼成。”
夏侯尉笑道。
烛影落在他的眉眼,他轻轻望她,又拉住她的手,像在乞求。
禇卫怜凝眸看着,却岿然不动。
夏侯尉只好坐到她身旁,“你要我拜你,我也拜完了,你也如意了,不是吗?为何不愿饮酒?”
“是以为他还会来?”
禇卫怜静静开口:“你应该知道,我不是本心要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