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尉向来不在意华美之物,他更喜欢实在的,于是让福顺照例拿去换些炭火,起码冬天能烧,能让他们少挨冻。
福顺也没想到他会再问这件衣裳。
“殿下急用吗?要不奴才再去问问帮咱跑腿的路公公,没准衣裳还在”
“不用了。”
夏侯尉又闭了闭眼,缓缓放出气:“我们走吧,福顺。”
这天褚卫怜陪姑母用完早膳,褚太后便拍她的手笑:“去罢,拾掇好看些,瑨也会在。”
禇卫怜毕竟年轻,一听脸微烫,笑着躲开禇太后的眼神:“姑母就别老拿怜娘说趣了,我与瑨表兄从前是玩伴,现在就是熟些。”
“姑母老这样笑,怜娘都不知要怎么见他了。”
虽没有直说,但观侄女的笑颜,褚太后便知道她对瑨是满意的。
褚太后只有一个弟弟,一母同胞出来的。弟弟生了五个女儿,褚太后护短,各个都疼。加之卫怜是褚家的幺女,人机灵可爱,会说爱笑,褚太后简直疼到心肝去。
她慈祥看着褚卫怜:“该怎么见就怎么见,瑨是好孩子。再说了,你若不喜欢,姑母也不会逼你。我们褚家的女儿,自是最好的,没人会说你一句不是。”
前半句软和,后半句又变得威严有度。
褚太后目光凛然笔直,遥遥穿过窗外的飞檐高楼,最后又落回褚卫怜身上,含着慈爱的笑。
褚卫怜听得眼眸红,自打她进宫,一直都是姑母在照拂。除了皇帝,褚太后就是宫里说一不二的人,她是褚家的女儿,因此也没人敢轻慢她。就连皇后娘娘的两位公主,也频繁来慈宁宫寻她做伴。
褚卫怜还想说话,但时刻不早,太后又催得她走,褚卫怜只好敛裙起身。
虽然已经在慈宁宫住了七天,但偌大皇宫,褚卫怜还没仔细逛过一圈。褚太后不放心,除了随行的宫人,特意让王姑姑陪她去诗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