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,再精致漂亮的礼衣,只要一簇火就能烧坏,多么容易。
多年前的事,当初尚没什么感觉。现在想起来,夏侯尉亦是淡淡的。
他没管公公,只静静望着渺白蒸烟中的少女。直到马车越走越远,少女的身影从他视线中消失。
夏侯尉望着远山浩田,眼眸轻垂,若有所思。
既然心善,那么也会怜他吗?
夏侯尉要来慈宁宫觐见太后的消息,先由郑公公传给王姑姑。
王惠青听了皱眉,低斥:“你不晓得三皇子是什么人么?太后不愿见不愿管,他的事,你也敢往太后跟前传?”
郑喜少有这种爱管闲事的时候,王惠青细细看他:“你是不是拿人好处了?”
“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郑喜嘻嘻笑,露出了怀里的玉佩。
王惠青看了眼,很是无奈——郑喜这人,做事机灵,当年太后还是褚贵妃时,后宫前朝时局艰难,他们是娘娘的身边人,一路扶持过来。
郑喜什么都好,唯有点不好的,就是爱敛财。不过他分得清大是大非,很多时候太后和她都睁只眼闭只眼。
郑喜望着王惠青愁容,讨好说道:“好姐姐,我让人从宫外捎了芙蓉糕,一会儿拿给你。”
“唉,三殿下这事也是可怜,他路过沁湖救下落水的六殿下,六殿下的宫人没看好主子,好端端却赖三殿下,说是他不慎把人推湖的。
六殿下回宫后就发了烧,生母婕妤焦心的不行,偏偏又与三殿下有过节,说要等皇后回来就禀了皇后呢。你说三殿下这满身冤屈”
王惠青听着,瞪了他一眼:“嘘,勿乱言,什么冤屈不冤屈的。六殿下落湖时你又不在旁,非亲眼所见,怎知三殿下就是无辜的?”
后宫的事本来凭皇后做主,但眼下皇后与皇帝赴岱山祈雨,并不在宫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