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冀环很不愉快地‘啧’了一声。

被打断了叙旧,神像上青褐色的眼球一顿,转动到白玛的身上眼皮微微眯起。

半晌它又笑了一下,声音有些俏皮:“你在说什么呀,你的女儿……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

“你亲手割断了她的脑袋,剥掉了她的皮囊,抽出她的骨头……你脖子上腰上戴着的都是她啊,问我干嘛。”

“哦对了,还要谢谢你给我提供了那么趁手的法器。”冀环的声音从神像中传出:“等我成神之后,会好好使用它们的。”

明明嗓音甜美,落入他人耳中,却无端令人头皮发麻。

它说话间,还覆盖着大片泥胎的神像四肢忽然动了起来,僵硬的双臂缓缓抬到胸前,破碎的泥屑瑟瑟掉落。

只见神像的两只手中,各自抓着一件法器。

一件是半椭圆形的碗,上面雕刻着五骷髅嬉戏图;

一件是巴掌长短的钺刀。

两个法器都是人骨所制成,尤其是左手执掌的嘎巴拉碗,是由人头盖骨制成。

这两件法器从这尊大慈佛母像建成时就安置于神像手中,长年累月的风化和尘土侵蚀,让它们发黑发黄。

骨头的主人,也是白玛的女儿。

冀环的嬉笑充满了恶意,尤嫌不够,“你不会以为,这些年各地收集的气血和人魂生气,都供奉给你女儿了吧?”

“怎么可能呢!”

“那个小姑娘刚一断气,灵魂飘飘然从尸体溢出来,就被我吃了,早就魂飞魄散了。”

“从始至终,你们一直在‘养’的都是我呢。”

第164章

冀环那满怀着恶意的低语甫一说完, 便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。

她太得意了,狂笑声由低变高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