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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来贺喜,身上穿着都颇为正式,一边吃席一边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话。

从男到女从老到少,吃得满脸油光;

每个人那张死气沉沉蒙着青灰色的脸庞上,都洋溢着灿烂喜庆的笑容。

“一晃眼,阿忠都要嫁女喽!”

“微微真是好福气啊,嫁得好,以后可有享不完的福!”

“一对新人天造地设,再般配不过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喜宴上村民们的贺喜声抑扬顿挫,语调堪称夸张,像在唱戏说相声;

一句刚落另一句又接上,简直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
明明是热闹非凡的喜宴,种种无法忽视的异样,却无端令人脊背生寒。

举办喜宴的主人家是分岔路口尽头的那户人家。

这栋民房的院门向外大敞开,从岔路的另一头能直直地看到院子底,像一根长长的人肠。

院门上贴着一对“囍”字,门里面绑着大红色的气球和各种礼花,小路上铺满了炮仗燃尽后的余烬……

这是一场乡下的婚宴。

其中最为惹眼的,要数院子正中央停放的物品。

那是一尊大红色的花轿,和朴实无华的乡村民房格格不入。

与现在一般婚宴上的仿古花轿不同,院子里停放的这一架轿子质感很好,底部和外围是用实木打造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