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止是不好。
明明才怀孕四个多月,袁友谊的腹部却不正常地高高隆起,四肢和脖子很纤细,显得格外突兀。
那张脸孔上,脸颊和眼眶都微微凹陷,皮肤暗淡,黄中带着乌青,神经质地护住自己的肚子。
任何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,都会引起她的抗拒和发狂。
“我听天师府的同事说,她和颜壮的父母商量过了,决定牺牲颜壮把他作为孩子的养料,真是疯了……”徐静和眉头皱着。
一个颜壮若是不够,剩下三个人又该献祭谁呢?
听到养女的境况,宋珏表情平淡,无喜无悲:
“友谊那个孩子,从小和我就不亲近,也一直埋冤我管她管教得太严苛,让她觉得很压抑。”
“既然这样也不必强求她来当我的女儿,她已经快四十岁了,该为自己的人生和选择负责,以后过得是好是坏,都和我这个老婆子没干系。”
角落里在撸猫的颜珍突然抬起头,说:“我也只有奶奶一个亲人。”
“奶奶,我想改和你姓。”
宋珏愣住了,半晌带了哽咽:“好,咱们回去就改了!”
宋姨本是没有名字的。
她12岁就被卖给了骡夫当继妻,在此之前家里人都喊她‘四丫’。
后来骡夫死了,她自己攒了钱,找了村里教小孩子的老师,学着认了拼音和几个大字。
她知道村里人都笑话她,觉得她冷血、矫情,一把年纪了还找老师认字是在瞎折腾,但她不在乎。
她只是不想一辈子浑浑噩噩。
哪怕没有一个好的开局,哪怕人生已经乱作一团,她也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活出个人样子。
认识了几个字儿后,她每次再去县城买东西,便会留给自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,去县城图书馆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