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为啥在我家里?”
汪顺利心里发毛了,往后退了一步,但很快他又觉得那张半掩在阴影中的脸孔很熟悉——
“……哥?”
他叫了一声,心中莫名就确定了那人影是他离家数年的兄长。
这几年他渐渐长大成人,已经不是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口无遮拦的熊孩子。
在母亲的教导下,他心里也对这个鲜少相见的兄长情感很复杂,既惧怕,又想见。
“你、你啥时候回来的,咱爸妈呢?”他不好意思地嘟囔一句,又重新抬头看了过去。
这一眼,看得汪顺利浑身僵硬,怀里兜着的菌子‘咕噜噜’掉了一地。
本来离他十米远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,悄无声息地到了他的眼跟前,一张眼眶空洞、老态龙钟的惨白脸孔,和他的鼻尖贴在一起。
冰冷粘稠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脸上,腥臭腥臭;
那是从对方没有眼珠的眉眶里,渗出来的腐血。
汪顺利被吓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,撒开腿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他大喊大叫,“有没有人?!”
“救命,救命!!”
然而村庄里的每一户都紧闭大门,一幢幢陈旧的、没有人烟的房屋中,只有寂静。
他肝胆俱裂,逃跑途中大脑一片混乱;
爸妈去哪了?侄女汪清呢?!为什么连媳妇也不在家……
等等,他明明在橡树林里摘菌子,明明爸妈早已去世多年、祖宅也重新翻修过,为什么村子里的房屋都是几十年前的景象?!